
一个“精神病人”如何在正常人的世界中生活? 王战团(葛优 饰),俗世里的一位奇人,偶尔疯癫,行为古怪,却有独一份的清醒。周正(王俊凯 饰),敏感沉默的少年人,因口吃自闭,却有无声的反骨。两个不合群的人,让一大家子头疼不已,闹剧不断…… 本片改编自郑执创作的短篇小说《仙症》。
看葛优演戏是种享受,越是癫疯的非常人,他演出来越常人,似笑不笑的表情,似自嘲似笑他人不懂,一本正经在荒诞人世游耍,个体癫狂对抵时代癫狂。 王战团的疯和周正的口吃是一病两症,前者是因不准说而脱离正轨,后者是被父权大家长压制,强迫向赵老师下跪,即是要顺从,“我还治不了你了”。大人有病,孩子喝药;周遭有病,王战团吃药。从太平洋地图到迷信再到宗教,大姑无力地寻求虚幻安慰。与其在家中被妻子喂药,不如主动去精神病院,王战团在死局里破活路。 不太喜欢周正工作后回家的段落,一是扮相太像作者本人,过于自恋。二是在阳台上一脸正气骄傲地说孩子叫“阳阳,沈阳的阳”,演的不对。电影到王战团把照片抠下来冲走就可以了,后面整段都不对。
确实,电影对男宝的宠溺缺乏说服力,记得谁说过和男性轻浮的痛苦(一般都是社达中的失意)相比,女性的苦难沉重得像一部史诗,因此这是意识滞后于时代的电影,寅次郎式的男人之苦,但肯定会比这些年充斥大银幕的小品电影(只看过一些片段就令人作呕)更具有电影的质感。缺乏超现实画面是更大的遗憾,当男人讲到海上飞鱼的时候,画面如果是飞鱼的翅膀带着水点和海的腥气迎面扑打在镜头上,扑打在男孩的脸庞上,或者那艘深海潜艇真的存在,虽然也是一种套路啦,给那些不切实际的部分更魔幻的视觉呈现,观影感受会好很多。全片最狰狞的一幕是抠掉头像的全家福,我当然并不是无视女性的牺牲,但这牺牲也并不能改变中式家庭的狰狞面貌,有几个人不想脱困呢。王俊凯最令人惊奇之处在于,他成功演出了一个剧中的俊朗少年在剧中的七年后长残了的样子。
周正被妈妈逼着说自己不孝顺的时候,那转头看向她的那个眼神,太震撼了,不可置信,委屈,愤怒,悲伤通通都在那个眼神里了,神来之笔的那滴泪,无声无息的流进了每个人心里
“世人都怀疑我,怀疑我的爱情,怀疑我未来的人生能否跳出那个所谓的圈套,同时心底里却早挖好了一个否定的答案,静待我跳落。没关系。我甚至替他们感到可怜,是他们自己放弃了战胜一切质疑与恐惧的机会。” 人间长久深自缄默,唯有看见彼此时,声震四方。
一旦与具体时代和历史情境脱钩,《刺猬》所着力刻画的那种家庭和社会生活中的日常性压抑就沦为一种奇观式疯魔。只是这疯魔并没有将历史想象性地延伸为一种更具读解和批判意义的文本,不过观影中的不愉悦倒是结结实实的,然而除了对葛优演技和王俊凯中学生扮相的乏味确认,这荒诞所激发起的严肃艺术情绪只是纯然的浪费。
正片
2 分钟
99 分钟
101分钟